脸上的痂 心中的结 胸口的痛--中国软件现状之小思（上） 新闻内容： 今天一开始就非常痛苦，昨天晚上着凉了，头昏昏的。下午看了一篇稿子《中国软件业的劣根性》， 仿佛被点中死穴，半天喘不过起来。写得太精准了、太痛快了，淋漓尽致地将国内现在软件界很多开发 方面的问题暴露无遗。 一直以来，不知是外人的恭维，还是国人的自傲，于是就有了这么一个中国软件铁律：中国人是最 适合搞软件的。佐证之一就是有一口语：美国人的钱在犹太人手里，美国人的智慧在华人头里。在此， 我想有一点还是公认的吧：软件是纯脑力劳动结晶，是智慧的集中体现。可是在美国硅谷的软件开发人 员中，华人为12%，印度人却是32%。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们老是对微软不满，似乎是微软天下第一，老子天下第二。什么人都不在话 下、也不放在眼里，真可谓：胸中无物、目中无人呀！"超越美国"既是我们的目标更是我们的责任，一副 除此之外别无他顾的样子。殊不知，在南亚次大陆有一个"印度支那"却开始向我们上课了。 软件业（至于在我们国家现阶段，到底能不能称之为产业？我觉得我们现在姑且不予穷究）的发展和 繁荣程度从出口创汇上可见一斑。这里有两则新闻报道的摘要。其一：软件出口作为北京口岸极具代表性 的高新技术出口产品一直居全国首位，约占全国软件出口总值的2/3，并以年均27%的速度递增，据北京海 关统计，1999年北京软件年出口值已达到3417万美元。另一：据印度电子、计算机软件出口促进会公布的 最新数字，印度1999-2000年度（1999年４月至2000年３月）信息技术产品出口达到2402.5亿卢比（约合 55.9亿美元），比上一年度的1777.5亿卢比（约合41.3亿美元）增长35％。其中计算机软件出口达到1730 亿卢比（约合40.2亿美元），比上一年度的1250亿卢比（约合29.1亿美元）增长38.4％。对于第一则报道 ，尽管有其报道的明显侧重点（如果北京的软件出口就占了全国的2/3，那我真不知道是北京软件的幸运还 是中国软件的悲哀了？），我们亦不难推算出1999年全国软件出口额约为5125.5万美元。好了，重要的是 结论，我们同印度的软件出口做比较的结果是：无论从基数还是从增长两个方面来看，这种距离是明显的， 也将是长期存在的的，不知道这种距离是不是也算一种美？ 近日，印度软件技术园区在美国硅谷的圣何塞设立了第一个国际商务支持中心。也在中国设立了他们的 软件开发之桥头堡，吹响了进军中国市场的号角！ 差距是非常明显的了，要分析造成这个差距的原因也是非常复杂的，有多方面的因素。我姑且将其归结为以 下几个方面： 一、政策的扶持和倾斜性： 毕竟，从客观实际和书面表述两个方面来讲，我们现在还处在市场经济的起步阶段，并不是一个完全的 、纯粹的市场经济。因此，在这里还是必须要提到一个影响软件业发展的关键的作用力：政府的扶持倾斜和干涉。 中印两国同属发展中国家，两国在很多地方是极具相似性的，比如：人口多底子薄，发展的不均衡性等等。 印度前总理拉·甘地在1984年就提出了"用电子革命把印度带入21世纪"的口号，同样中国当时的领导人邓小平同 志也高瞻远瞩的提出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著名论断。但为什么若干年后会有如此大的反差则令人深思。 在中国从企业的注册开始就注定了一切麻烦的刚刚开始，软件企业也盖莫能外。企业注册、审核、增值税 （直接从事软件开发的企业的增值在何处）、私营企业协会费（年会也不开一个，但费用照收不误）、年检费 （年年都大同小异，年检重在交费这个结果）等等名目繁多的一些费用搞的经营者十分头痛。因为苦行僧对于 软件的出口这个渠道的政策还不十分了解，自然也就无法评说了，据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也有经营几年软件企业的一些经验和感触。好端端的一个产品要进入市场，得有政府部门的鉴定，因为 软件是一个新生的事物，没有相关的一些条款、制度可遵循，这可就为一些人提供了一个极好的机会。如果说 软件是一个单纯的计算机方面的软件，这还好，只需要软件或者计算机方面的组织鉴定了也就罢了，可是一旦 软件是一个行业的应用行软件，那可就复杂了，至少要有两个手续，一个是行业的专业性鉴定，另一个是计算 机角度的技术性鉴定。严格地说来，这本也无可厚非，似乎也应该这样做，以确保产品的质量。可问题是事情 一旦执行开来就麻烦了，规律就是过程环节越多越麻烦。人为因素太强，艺术成分过多，没有现成的指标和标 准，好像又回到了"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的不归路上来了。 96年，我当时所在公司的软件产品在某省建设部门的一次鉴定中，如同一个不懂事的小媳妇被这些公公婆 婆们横鼻子竖眼。当时场上气氛之玄妙、每个人表情之微妙、很多问题感觉之奇妙，都可以大书特书一番。这 些今天都可以按下不提，但有一句话不妨拈出来与诸君共笑之。当时，一鉴定小组的长者言："你们的软件运行 在windows环境中，这个windows嘛，好是好，但比起DOS来，就是感觉不直观，操作不方便呀！"这就是我们软件 企业面临的活生生的现实呀！ 同样，让我们来看看印度软件企业所享受的待遇吧。政府为了促进软件企业的大力发展，出台了一大批相关 的保护和鼓励政策：原则上取消进出口许可证、削减关税，扩大贸易，增加创汇，发展对外经济关系；基本取消 工业许可证，使私营部门能进入更多行业；进一步放宽对于外资的限制，允许外资在印度企业中的占股超过40%甚 至独资，使外资企业成为推动经济增长的一支重要力量；修改反垄断法的内容，使之不再限制私营大企业集团的 发展而只是处置垄断行为；改革汇率制，使印度货币向可自由兑换货币过渡；等等。这些政策措施为计算机软件 产业的健康发展和出口创汇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具体鼓励政策的出台必将积极促进该行业的发展，这是一个已被实践反复证实了的铁律。我们也期望着我们 的软件行政管理部门对国内软件环境的进一步改善起到积极的调控作用和切实的指导意义。 脸上的痂 心中的结 胸口的痛--中国软件现状之小思（下） 新闻内容： 上面谈了软件企业所面临的外部环境和软件开发过程中的一些弊病，我想软件公司是以技术为本的高科技公司， 这里她是以一个企业实体的面目出现的，既然她是企业，那就牵扯到一个很根本的问题--企业的管理。 三、企业内部的管理 记得王选教授针对北大方正的管理不上台阶这个现状，从侧面说了一句很微妙的话："技术的领先性对于一个 公司来讲是十分脆弱的"。中国软件界一座大山的管理都尚且如此，更何况芸芸小丘呢。话既已说到这里顺便来一 句--中国软件搞到现在，在国际上到底又有什么领先的技术呢？ 因此，"管理"这个词在中国软件界真不知道是怎么一层意思了。 言重了--可能是有几个不错的软件公司，方正、东大阿尔派、用友等，可是这也是屈指可数的呀，这并不能代 表我们国产软件公司的普遍落后性，话又说回来，就是这几个寡头公司是不是就掌握了管理的真谛了呢？或者说他们 就管理的很不错了呢？恐怕没有哪个能站出来拍胸脯。 言中了--事实上大多数公司还是发展中的中小型软件公司，管理对于公司的生存和发展都将是十分重要的。所 谓的管理出效益，有的老板可能对此的感触是很深的，他可能远比一个人编程序费力的多。一个程序写出来能不能用 ，可以通过编译、运行、测试等多种前期检测手段来确保他的正确性或者说是降低其不准确性，而管理的规章制度则 是在工作的磨合中不断的形成和改进的，事先并不能借助什么检测手段来防患于未然。因此管理的难度是很大的，也 是十分重要的！ 严重了--对于有的公司可能还谈不上什么管理，公司太小，资本太小，人也太少了，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能维持其 生存，此时，并不是说不存在管理和不需要管理，而是大谈管理就多少显得有些不十分切合实际了，就好比将5分钱硬 币从衣服口袋换到裤子口袋，不会增什么值的，倒还显得麻烦，弄不好还会丢掉！ 公司的管理是全方位的，有人力资源管理，有财务管理，有行政管理等等，简单地说就是为了把公司所有的资源 和特点全部整合到一起，形成一个坚强有力的团队。 销售管理上，有的软件公司销售队伍涣散，我行我素，天马行空，一天到晚看不到人影，也不知道再做些什么， 老板心里十分发毛：会不会在我这里吃饭，在别人那里下蛋？可是又总不能让销售人员待在公司，这恐怕不是一两个 软件公司销售的症结。销售上缺乏严格准确的考核测评、监督检查机制，处于一种极原始的市场销售状态。从人才市场 找几个会说话、能吃苦、稍有点计算机知识的人来当廉价的业务员，确确实实地在外面"跑销售"。对于这种销售人员工 资的待遇一般不会很高，甚至低得可怜。"穷则思变"，有的销售人员就"自学成才"搞些销售中常见的小动作，自嘲：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想想吧，就这样，上至老板的目光，下到员工的行动，这样的销售管理和运作焉能有效？直 接导致销售一盘散沙，提不起来。最终，公司没有效益，这就是很多软件公司有好的产品，却没有好的经济效益的一个 因素。 财务管理上，没有正规的财务班子，很多软件公司的财务班子就是一个出纳、一个会计，更有甚者，就是出纳会计 一人担当。财务制度也是朝出夕改，随着老板的思想在变化，因为在这种小企业里老板就是一切，拥有人事上的"生杀予 夺的大权"，不行了，就换掉财务。苦行僧以前所在的软件公司就是一个典型，公司的管理随意性极强，老板可以随时用 公司的资金为自己家里添置各种东西，"公司就是我的家"这种"主人翁思想"可谓极其典型了。很多中小软件公司的老板 公私不分是司空见惯的。也一些公司的财务手中握有老板的"证据"，据此，积极地直接参与到公司的很多乃至各项高层 决策中去。也有的公司财务天天是在帐上下功夫，为什么？很简单，有效益的公司，要进一步减少税款，没效益的公司就 更要或者说就只有在这方面下功夫了。或者天天讨债还钱，东墙西墙的往复拆补。总归，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盈利，所有 的一切都尽在公司的财务方面，非常地微妙、有趣，这是一个公司的发展史，公司发展过程中的所有状况都能通过经济指 标来表征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管理和体制上的一些问题，诸如：核心员工、老员工的股份问题；员工的保险；亟待建立健全的 福利和激励体制；核心开发人员和所开发产品之间的关系；智力入股等等一系列问题。这些问题无一例外的影响着公司的 核心人员，他们的去留对于公司的发展有着极大的影响，甚至是致命的。很多公司对于核心开发人员重视不够，开发人员 也是吃青春饭的，人过了35岁，且不说知识老化与否，学习吃力与否等等，仅精力严重不够这一点就足矣了！因此开发人 员也特别注意自己的待遇及公司的发展情况。 当我们这些核心开发人员把公司的"产品"携带出来另起炉灶，"自我解嘲"称之为"逼上梁山"。这些屡屡发生在我们面 前的事情难道不值得深思吗？又在谈管理了，我不想在此论述什么理论和深刻的东西，毕竟自己没有这个能力的。管理的 问题自有学者们去研究探讨，自有理论出来。我就想说一点：一个人才流动性非常大的公司能说他的管理上台阶嘛！这恐 怕不是一个"铁打的硬盘流水的兵"就能搪塞的吧。杜红超先生前一段的一个力作《JS十年，人走不断》之所以在业界引起 强烈的反应，就是通过著名JS软件公司的人员流动，揭露了这么一个深刻的问题。 可以毫不客气地说，我们国内现有软件公司发展的道路就是一个低水平建设的死循环。一个公司倒下去了，又一个公 司起来了，这种起来不是上了一个台阶的起来，简直就是前一个公司借尸还魂的重复上演。一个个的手工作坊，孵化出了 一个个先天不足的小公司。几乎一个代码手就是一个软件公司，没有雄厚的资金和成熟的经验是中国软件公司不能茁壮成 长的最根本原因之一。国人的激情和勇敢全部在软件业得到了体现：敢于插旗子立山头，但狂燥的激情过后就是无力的疲软 ，本身就肾虚嘛！但是后来者并没有吸取前车之鉴，依旧我行我素。秦人不暇自误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 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是呀，该好好地想一想了，也该冷静地想一想了。让我们回溯这短短二十年余年的历史，经得起时间（且不说历史）考 验的、给人留下深刻记忆的国产精品软件又有几个呢？摒弃日趋强烈浮躁和极其严重的功利主义的色彩，全方位的学习和改 造自身。对于外部环境，我们也希望能拥有一片篮篮的天，来放飞我们的理想和抱负，而不是胸口永远的痛！